簌靄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這幾天她總覺得四肢就像拖著鉛塊般沉重而提不起劲,腦子里一片嗡嗡作響,稍微搖晃一下就會感到一陣陣的刺痛...
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從前了,以前她就算一口氣爬上十層樓氣也不會喘一口的,但現在她卻已經面無血色,如果再讓她跨上一個台階她可能會失足跌下去。一打開門迎面襲來的就是一陣重重的顏料味,這讓她稍微鬆弛的神經又開始緊繃了因為她這才想起今晚要完一幅她之前幾乎沒動過筆的插畫,這意味著今晚她又得挑燈工作了,否則的話她的工作又將不保了。但是她現在實在是太累了,她腦子有千萬個聲音在鼓動她向那張床走去,現在的她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所有的一切聽憑陌生的聲音來指揮著,就這樣她連鞋子也沒脫去就已經投向了睡意的懷抱。
不知道是什麽時間了,簌靄模糊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她隱隱的覺得是她該起來的時間了,她不能再沉淪在這酣睡中了,但是她現在在哪?為什麽她覺得這個地方似曾相識,她知道自己在做夢,但夢境卻是那麼的真實,她正在一條青灰的路上走著,一條平坦而又狹窄的路,幾個不知深淺的水洼泛著詭異的光芒…簌靄不停的走著,就連在夢裡她也感受到自己雙腳的酸痛和無力,她的雙眼此刻正不斷的搜尋著前方的路,前方被大霧籠罩著, 簌靄覺得她必須馬上找到一個人問路,天明之前她要回到家才行。她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可笑,因為她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她卻醒不來,她想到這個夢一定有什麽東西要告訴她,她不能現在就醒來。
她繼續向前走著,忽然她看到似乎有什麽被厚厚的白霧包圍著,簌靄稍微加快了步伐也將自己埋進了那片霧中,她什麽都看不到了,她覺得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掉下懸崖,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拉著她向一個方向前進著,那雙手異常的冰冷,在被這隻手抓住的一霎那好像有一股電流刺痛了她的手, 但很快的她就習慣了隻手,這種感覺是那麽的熟悉,她的心已經好久沒有這般的平靜了,現在的她一點都不累了,她真想就這樣一直被這雙手牽引著前行,永遠也不要放開。漸漸的簌靄看到一座樓房在霧中浮現出來,那就她現在住的地方,她一回頭那雙手的主人就要消失在霧裡了,霧就要散去了,她看見了一個熟識的背影就要消失在那條路的拐彎處,那條路是…簌靄的突然感覺到自己就要崩潰了,拼命的向那個背影消失的地方跑去,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切的景象都揉成了黑色,無情的將簌靄拋進了深淵,夢醒了
世恒,是你嗎? 簌靄坐在床上,在黑暗中望著這個冰冷寂寞的房間,不知不覺的…噙在眼角的淚水卻在此時悄悄的滑落了…




